• 民主是什么呢?很多人一定会说,这个问题很简单嘛,民主就是代表大多数人的意愿,比如有 5 个人去旅游, 4 个人想游泳, 1 个人想打球,那么民主的决策一定是去游泳,如果最后的决策是去打球,那就变成专制了。

    可别忙,当我们把上面的例子稍微改变一下,你就会惊愕地发现,这个 " 民主 " 竟然是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比如 5 个人中有 4 人认为 1 人该死,那么民主的决策就是 " 合法 " 地把那个可怜的家伙杀死!

    你也许会说,这没什么错啊,如果大家都认为一个人该死,那他怎么可能没罪呢?不幸的是,的确有这种可能。事实上,民主的内涵远非 " 大多数 " 这么简单,为了弄清楚这个问题,我们只好把那些陈旧的历史书从垃圾桶里翻出来,仔细读一读。

    公元前六世纪,在民主的发源地——古希腊城邦雅典,一个名叫克利斯梯尼的政治家发明了一种人类历史上最早的民主制度的雏形: " 贝壳放逐法 " 。所谓 " 贝壳放逐法 " ,就是雅典人为了对付某个破坏民主、实施专制的独裁者,可以召开公民大会,对其进行投票(因用贝 壳投票而得名,不过后来改用陶片了),如果这个人得票超过 6000 ,那么对不起,管你有没有错,立即离开雅典,去外面呆上 10 年再回来吧。

    这种惩罚制度有点类似中国古代的流放,当然二者性质截然不同,前者是公民大会的集体投票,后者是专制君主的个人意志。不过,在 " 贝壳放逐法 " 这座祭坛上,固然有独裁者的鲜血,也飘荡着无辜者的冤魂。在古希腊历史上,曾经有多位优秀的政治家、军事家因 " 贝壳 放逐法 " 而被流放,客死他乡,比如著名的马拉松战役英雄亚利斯泰提,以廉洁、正直而著称,就曾被贪婪、腐败的地米斯托克利以 " 企图独裁 " 的罪名提交公民大会审判。

    等一下,也许你又会说,民众的选择虽然有时不一定正确,但那毕竟是自己的选择嘛,即使付出代价,也只能由民众自己承受。

    可是,我不得不告诉你,在这个问题上你犯了个逻辑错误,因为付出代价的主体并不是占多数的民众,而是那个处于少数的可怜的倒霉蛋。如果一个人因为别 人的错误而被迫接受惩罚,那这种 " 民主 " 又怎么能够让人放心呢?你也看到了,古希腊的这个 " 贝壳放逐法 " 尽管 打着 " 大多数 " 的幌子,但却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并不能算做真正的民主,实际上,它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 " 大多数暴政 " 。

    因此,我们有必要修正一下最开始的那个例子:有 5 个人去旅游, 4 个人想游泳, 1 个人想打球,那么民主的决策还是去游泳,但要加上个限制条件,就是想去打球的那个人,有说 "NO" 的权利,而且那 4 个去游泳的人,必须学会尊重这个 "NO" 。

    可是,你先不要着急,民主并不是仅仅说个 "NO" 字就算 OK 了,它还有许多要求和条件呢。你想想看,虽说那 4 个去游泳的人不反对别人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 1 个人怎么打球呢,总要有个对手陪他一起打吧?这时候问题就出来了:我们 4 个人是要去游泳的,不强迫你去已经很不错了,怎么着?还想让我们大家陪你打球?你小子皮痒吧~

    你会不会觉得那 4 个人的想法挺合理的?是啊,凭什么要大家都陪那小子去打球?不是民主吗?怎么又变成多数服从少数了?且慢,你要晓得,仅仅表示尊重少数人的意见,而不为少 数人提供一个公平的环境,那么离真正的民主还差得远呢。为了说清楚这一点,我要给你讲个真实的故事,唉,看来想去游泳还真挺不容易啊。

    时间在六十年代,地点在美国密西西比州,事件的起因,是有个叫杰姆斯·麦瑞迪斯的黑人学生,向密西西比大学申请入学。你要知道,当时的密西西比州是 个种族歧视非常严重的南方州,在那里,尽管黑人理论上有上大学的权利,可是在现实却根本办不到,因为那个州的 州长本人就是个种族主义者,该州的民意舆论也支持州长的种族言论,结果不难想象,那个可怜的杰姆斯被大学校委会莫名其妙地拒绝了,理由很简单,他是黑人。

    这下杰姆斯可不干了,他马上找到全美有色人种协会,由他们出钱聘请了律师,控诉密西西比大学违反宪法,践踏人权,并且把这场官司打到了上诉巡回法庭。经过长达一年的审判,杰姆斯终于胜诉了,法庭给密西西比大学下达强制令,强迫学校接收杰姆斯入学。

    那时的美国社会,正处于民权运动的高潮,以马丁·路德·金为首的黑人民权组织,组织了一系列大型的非暴力抗议聚会,给整个美国社会带来了前所未有的 冲击,当时的美国总统肯尼迪,是个非常有魄力和远见的人,他很同情黑人的民权运动,而且也很关注杰姆斯的案件 ,但同时,他也明白在种族歧视非常严重的南方州,黑人学生想要入学恐怕是件非常困难和危险的事情,所以,当他听到法庭判杰姆斯胜诉时,马上派出联邦官员, 带着执法队去保护杰姆斯入学。

    可是,法庭的这个强制令,立刻激怒了密西西比州长,在杰姆斯入学的那天,他授意副州长站在学校大门口进行阻拦,并且很嚣张地宣布,联邦政府的人要是敢来支持杰姆斯与州政府对抗,来一个抓一个!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简单交代一下,美国政府的组织机构与我们国家不同,国家的权力是很分散的,每个州都像个独立王国,谁也不买中央政府的帐,各州的州 长也不是由总统来任命,而是在各州竞选上的,只对本州人负责,所以,各个州对中央政府的态度是:我想怎么过就 怎么过,联邦政府你管不着,可我要出了事,你得给我顶着。

    因此,当肯尼迪一听到密西西比州州长的强硬态度时,立刻头皮发麻,他很清楚,这下肯定要出事了。果不其然,就在杰姆斯入学那天,被州长煽动起来的民 众与联邦执法队与校警发生严重的冲突,他们四处寻找杰姆斯,一边找还一边发泄(这场景是不是有点面熟?),暴 力事件越演越烈,造成了大量的流血和死亡,直到第二天的早上才逐渐平息。

    最后,这场可怕的流血,使州长开始思索他身上所负的历史责任,于是他退让了,那个被吓得失魂落魄的杰姆斯,终于在联邦执法队的保护下,结束了密西西比州禁止黑人上大学的历史。

    呼,例子终于讲完了,我想说的是,通过这个事件,你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尊重少数人的意见,不过是一个空洞的口号而已,想要让少数人真正的享受他们与大多数一样的权利,有时候,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的。

    呃,这么说来,我们好像又要修改那个例子了:有 5 个人去旅游, 4 个人想游泳, 1 个人想打球,那么民主的决策就是, 4 个人去游泳, 1 个人去打球,然后再雇个人来陪那个小混蛋去打球,至于雇佣的钱嘛,由大家一起分摊。

    但是且慢——抱歉虽然文章已经够长了可我还是要说且慢——为什么为了尊重少数人就要牺牲我们 4 个人的利益?难道那小子一个人比我们 4 个还重要?如果我不想出钱,那是不是你也要尊重一下我的意见啊?可你不要忘记,这次你也许占在 " 多数 " 一边,说声拜拜就跑去 游泳了,可是啊,保不准下次就轮到你要去打球了,到那时你找谁去?所以,为了下次你也能找到人陪你一起打球,为了让我们能够找到真正的民主,你一定要付出 这个代价,尽管这意味着你也许要付出像密西西比州那样惨重的代价。

    现在你一定已经看到,所谓民主,不是多数人意志的体现,也不是尊重少数人的意见,而是赋予每个人平等的权利,另外也不要忘了,这个民主可不是免费的午餐,你想得到他,是要花钱的。

    知道了民主是什么,并不等于就可以马上实现民主了,因为了解一件事情与实施它,这中间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如果问大家一个简单的问题,你认为民主是构建在一个怎样的基础上的?我想,十有八九得到的回答是 " 三权分立 " ,这个答案对不对呢?对,但不完整,因为想要实现民主,远远不是那么简单。为了说明这个问题,还是让我们回到那个经典的例子上吧。

    有 5 个人去旅游, 4 个人想游泳, 1 个人想打球,那么民主的决策就是, 4 个人去游泳, 1 个人去打球,然后再雇个人来陪那个混蛋小子去打球。可是,你也清楚,大家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光有个决策是不够的,还要有人去执行这个决策,于是,大家决定 把钱交给 4 个人当中的某一个(假定是小 A ),由他去雇人。

    可你瞧,这时候问题就出来了,虽然我们都明白为什么大家要出笔钱去雇人陪打球,可是真的到了行动的时候,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高的觉悟,也不是每个人 对这笔钱都无动于衷,小 A 心里没准会想,好嘛,你们几个舒舒服服地坐享其成,让我一个人东奔西跑,休想啊休想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谁不利用谁就是傻瓜。

    经验告诉我们,凡是牵扯到钱的问题,指望某个人的道德和良心,肯定靠不住,要是大家把自己的钱都交给某一个人,那么我们怎么保证这个人一定会按照大家的要求去雇人打球而不是中饱私囊呢?

    其实,这个问题倒也不难解决,让我们来试试下面这个办法:

    我们一致同意把钱给小 A ,让他去雇人,不过等一下,在给他钱之前,先要由小 B 来计算一下应该给多少,再把数字对大家公布出来,然后分文不差交给小 A ,可是,如果雇人的过程中出现了中饱私囊或其他的问题,那就该由小 C 来负责审查了,并且,其他人绝对不能干预他的审查。

    你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还不错吧?其实,这种方法有个名字,就是我们前面提到过的 " 三权分立 " 。小A 负责做事,他代表行政机构,小B 负责计算大家出的钱应该是多少,代表立法机构,最后要是出了问题,就由小C 负责审查,他代表司法机构。

    也许你会说,这不挺容易的嘛,问题解决了。可是先别忙,你想想看,如果小 A 想私吞我们的钱,他会笨到让大家发觉自己做了手脚吗?不要忘记,当我们把自己的希望都托付给某个人时,他就具有了一定的权力,并且可以任意支配这种权力, 这是件很可怕的事情。比如,他可以利用大家的钱来贿赂以形成多数,或是干脆用这笔钱来雇一个保镖而不是陪打球的,这样就使得我们在暴力面前不敢再理直气壮 地讨回本属于大家的钱。

    你看,尽管我们在讨论民主是什么时显得头头是道,可一具体实施起来马上就变了味道,如果你认为我是在危言耸听,那么就来看看一战后的德国是如何从民主变质为专制的吧。

    1918 年,德国战败了,沦落到了被协约国任意摆布的地步。这时,各协约国对怎样处理德国的态度是不同的,法国人由于是德国的近邻,在历史上多次被德国入侵,因此 坚决主张削弱德国,英国人虽然对此不反对,但却不愿意看到一个衰落的德国,他们的政策是维持欧洲大陆的势力平衡,至于美国人,他们与德国隔着一条宽阔的大 西洋,又有英法在欧洲顶着德国,所以感受不到切身的威胁,但是,美国人意识到,一个拥有 8000 万人口及雄厚工业基础的国家,仅仅靠土地或军事限制,不可能制止它的复兴,也绝对无法保证日后欧洲的安全,所以,美国总统威尔逊坚持要把德国改造为一个民 主自由的共和国,以防止德国再次成为战争的策源地。

    在这种背景下,同时也为了防止共产主义的侵蚀,德国于 1918 年 11 月成立了历史上第一个民主政府,并在随后的国会上通过了一部民主宪法——魏玛宪法。这里我想强调的是,这部宪法的民主程度,几乎可以和美国宪法相媲美,它 借鉴了当时各个民主国家的经验,把国家权力分成国会、法院和政府三个部分,并且赋予了德国人各种基本的公民权利, " 这是 20 世纪所曾经见到过的这种文件中最妙、令人羡慕的条文,看起来似乎足以保证一种几乎完善无疵的民主制度的实行 " , " 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能比德国人更加自由,没有任何国家政府比德国人的政府更加民主和自由,至少,在纸面上是如此 " (《第三帝国的兴亡》, P60 )。

    你也看到了,这时的德国魏玛共和国,可算得上是一个民主制度的典型,即便是像阿道夫·希特勒这样胆大妄为的家伙,也不得不在啤酒馆政变失败后选择合 法竞选一途。那么,这个民主的国家为什么会走向独裁呢?德国人又是如何放弃自己手中的权利呢?还是让我们揭开 历史的帷幕,仔细看看事情的究竟吧。

    1933 年早春的一个夜晚,确切的说是2月27日晚9时30分,在德国的首都柏林,天色晴朗,空气清新,一点也没有风高放火夜黑杀人的迹象——尽管这一天注定要载 入史册——有个神学院的学生放学回家,路过国会大厦时,突然听到大厦内有打碎玻璃的声音,接着就看见一条黑影窜出,手里还拿着火把,他吃了一惊,马上跑去 报警。恰在这时,德国最有权势的 4 个人,总统兴登堡、总理希特勒、副总理巴本、宣传部长戈培尔,正在国会大厦对面的贵族俱乐部吃饭,首先是戈培尔接到了一个报警电话,说大厦已经着火了,可 戈培尔以为是个玩笑,根本不相信,他连一个字都没有向希特勒提及,但巴本却看到了火光,马上告诉了兴登堡,同时,戈培尔也开始觉得不对劲,因为街上正有人 在叫喊,随后他打了几个电话进行核实,才确信国会大厦的确着火了,于是他和希特勒立刻赶往现场。

    一到现场,希特勒就马上宣布一把火是共产党放的,这时,德国国会议长戈林、副总理巴本、普鲁士内政部政警主任狄尔斯(就是秘密警察头子)全都赶到 了,戈林兴奋得有点失常,赌咒发誓说这是共产党反对政府的罪行,尽管巴本不是纳粹党人,但他却也没对希特勒和戈 林的结论表示丝毫的怀疑,只有狄尔斯老老实实的说,纵火犯已经抓到了,他看不出和共产党有什么联系,那家伙不过是个疯子而已。这可不是希特勒想要的答案, 他顿时勃然大怒,把共产党臭骂了一顿,随后跑去召开内阁紧急会议去了。而戈林则到普鲁士官方报社,要求 写报道的记者把纵火者所带的燃火材料从100磅提高到1000磅,可那个记者很有点新闻独立精神,他拒绝说,一个人怎能抗动1000磅的东西呢?这种笑话 他可写不出来,戈林马上反驳说,干嘛说是一个人干的? 10 个不就行了?要知道这可是共产党的阴谋!于是那个记者便要求戈林在这篇报道上签字,因为这已经不是新闻报道而是政治文件了,戈林心里着实有点发虚,虽然他 为此策划很久了,可这时希特勒毕竟还没有拿到国会 2/3 的多数,也没有得到内阁的授权,公然破坏宪法的责任他可承担不起,但事已至此,不签也不行,于是他很狡猾地在报道上画了一个大大的 G 字,算是签名(戈林名字的第一个字母)。

    我想你已经注意到了,我说戈林 " 为此策划很久了 " ,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那个纵火犯名字叫做范·德·卢勃,是个荷兰国际共产党人,他既不喜欢纳粹,也对莫斯科没什么好感,是个头脑简单的 " 爱国青年 " ,他觉得,德国革命只有在某种惊人的历史事件的推动下才 能爆发,他想用国会大厦的熊熊燃烧的烈火来唤醒麻木不仁的德国人。可是,这个可怜的倒霉蛋还不晓得,希特勒早就期盼着共产党人能做点什么蠢事,好让他能找 到借口清除异己,这个没头脑的纵火狂简直是上帝送给纳粹党人的,希特勒、戈林、也许还有戈培尔,早就知 道卢勃将要在国会纵火,他们安排纳粹冲锋队悄悄潜伏在国会大厦内,等着大厦燃烧起来时再给它 " 添点油 " ,把事情闹大,不然,就凭卢勃那区区100磅的纵火材料,怎么也无法引起那么一场大火,当然戏也就演砸了。

    等到召开内阁会议时,希特勒大肆宣扬这一事件的严重性,竭力攻击共产党人,尽管在内阁里纳粹党人并不占多数,可大家都被希特勒那极具煽动性的言辞给 搞懵了,既紧张又恐惧,生怕共产主义革命爆发,几乎没怎么考虑就一致通过了希特勒的要求,结果一下子就把葬送民主的悼歌给吹响了。

    那么,希特勒要求的是什么东西呢?听起来好象很滑稽,他要求采取某种措施来保护 " 德国公民的文献资料 " ,是不是觉得有点可笑?可别急,关键在那 " 某种措施 " ,希特勒要求,德国政府有限制公民个人自由、言论自由的权力,包括限制出版自由、集会自由和结社自由 ,有权对公民的邮件、电话、电报进行检查,有权给警察颁发搜查公民住宅的许可证,有权没收公民的私人财产,有权对持有武器的公民判处死刑,甚至政府在必要 时可以接管德国各州的自治权力。

    这下你一定笑不出来了吧?不管怎么说,希特勒终于拿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内阁授权,下一步,就要考虑怎样才能使授权生效了。根据德国宪法,想要通过一项 与宪法本身相抵触的法律或政策,必须得到国会 2/3 的多数票,但希特勒很清楚他的纳粹党不可能在国会获得 2/3 的席位,而且对于其他党派赞同与否,他也一点把握都没有,因此,他狡猾地走了一个捷径。

    这个捷径是什么呢?那就是德国宪法第 48 条有一个规定,总统在国家紧急状态下可以行使暂时的独裁权,这本来是为应付战争或革命而设计的,但宪法并没有详细解释所谓 " 紧急状态 " 究竟应该是个什么状态,因此希特勒非常巧妙地利用了这一点,他找到总统,要求后者行使宪法赋予的独裁权,绕过国会强行通过他的法案。这时的德国总统,是上 次大战中的老英雄兴登堡,一个保守、正直的老普鲁士军官,他压根就瞧不起希特勒和他领导的国社党,可是,兴登堡很也清楚,不管怎么说,国社党毕竟是当时的 第一大党,作为总统,他相信德 国民众的选择,也有义务支持自己的总理——虽然他根本就不晓得自己究竟在支持什么——希特勒对兴登堡说,为了防止共产主义革命,通过法案是必须的,而且他 保证不会滥用这一权力,于是兴登堡也就不再说什么,签字同意了。通向独裁的大门就此打开。

    希特勒狡猾地利用德国宪法的一个隐晦的漏洞,把总统的独裁权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从而开始了野蛮、血腥的政治清洗。

    希特勒首先拿德国共产党开刀,大批共产党人遭到逮捕——请注意,是"合法"的逮捕——甚至包括有豁免权的国会议员,一群群穿着褐色衫的冲锋 队暴徒们未经许可便破门而入,强行搜查,把无辜者从睡梦中拖起,扔进冲锋队的营房,严刑拷打,逼迫其供认对德国的罪行 。与此同时,希特勒对于他的竞争对手,社会民主党及其他自由主义党派也毫不留情,各种集会被勒令停止,所属报刊被取缔,公民权利亦被取消,德国头一次领教 了纳粹独裁的滋味。

    经过短短几天的暴力恐怖,德国政治已经面目全非了,公民不敢再随便议论政治,不敢再在公众场合嘲弄国社党的种种丑陋与罪行,生怕哪天走到大街上会被 莫名其妙地逮捕。可是,希特勒并不以此为满足,他不想躲在总统授予的"暂时独裁权"下过日子,他要成为德国名副其实的统治者,由于他认为经过几天的清洗, 反对的声音应该都已经消失了,重新举行大选以获得国会2/3多数的时机已经成熟,于是便于1933年3月5日举行了德国二战前最后一次全国大选。

    可是,让希特勒大失所望的是,尽管有种种许诺、恐怖和暴力威胁,但他的国社党仍然没有得到足够的多数票,虽然纳粹党人以1700万张选票遥遥领先,比第二大党社会民主党足足高出一倍之多,可却仅占总票数的44%,组织一个联合政府倒还可以,离2/3多数还差得远呢。

    值得注意的是,希特勒并不打算利用非法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他要为自己的独裁披上合法的外衣,因此,希特勒并没有否定这次选举,或是干脆再重新来 一次,他承认了选举的真实性,而且也不打算再去捞取那个该死的2/3多数票了。可是,如果没有2/3的多数,希特勒又如何修改宪法呢?万般无奈之下,他只 有求助于在国会中占多数席位的民主党派,希望他们信任自己,给予自己独裁的权力。

    看到这里,你一定会说,这不是在开玩笑吧?希特勒还会这么天真,希望别人赞同自己独裁?那些占多数席位的民主党派,怎么会愚蠢到去葬送自己的政治生 命?可是,我不得不告诉你,事情就是这么荒谬,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希特勒在新一届国会上,发表了也许是他毕生中最精彩、最虚伪的一次演说,他承诺一切旧有 的秩序都会维持不变,国会所赋予他的独裁权,仅仅在某些狭小的特定范围适用,绝不会导致国家权力结构的改变,也不会限制任何公民权利,他唯一的目的,就是 领导德国重新建立在一战后的世界地位。希特勒在演说中,竭 力想煽动起德国人强烈的民族主义情绪——这一点也不困难,无论是对希特勒还是对德国人——他呼吁全体德国人"从自私自利的党争中解脱出来,在民族自觉中团 结起来,建立一个自豪的自由的统一的德国"。

    几乎所有的民主党派都被希特勒的花言巧语所打动,德国人的那种特有的黩武精神,以及对荣誉、对"铁与血"的热切渴望,指引着他们在自己的死刑判决书 上签了字,国会一致同意把自己的立法权移交给政府,为期是4年。这些在民主制度下浸泡了15年的国会议员们似乎还不懂得,一旦你培育出了独裁的种子,它就 会像可怕的瘟疫一样四处蔓延不受控制,不要说是4年,即便是4天也足以摧毁一个健全的民主制度。

    值得一提的是,国会中并非所有党派都被希特勒所蛊惑,社会民主党领袖,可敬的奥托·威尔斯议员,昂然不屈地站出来反对希特勒的独裁,他代表他的党投 反对票,并庄严地宣布,"在这有着历史意义的时刻,我们德国社会民主党人庄严地保证要维护人道和正义、自由和 社会主义的原则。任何授权法都不能给予你摧毁永恒的、不可摧毁的思想的权力!"

    让我们记住这个人,这个名字,以及这个宣言,尽管社会民主党在国会仅有84个席位,远远不及投赞成票的441之多,尽管他们的反对对大局来说无足轻重,可即便是在如此黑暗的时刻,我们也依然可以看到在那些迸闪着的绚丽的火花。

    不过,今天的我们大概很难去谴责德国人当初的选择,"饿肚子的自由"的滋味,大概不会太好受,更何况,自从1918年一战失败后,德国人已经受了长 达15年的窝囊气,一旦有人提出要把德国重建为全欧洲乃至全世界的强国,又怎能不把尊严顶在脑袋上好好爽一下呢(作为中国人应该不难理解)。

    要说德国人的这种心态,看起来倒也真是蛮合理的,可不是吗,我这儿连一日三餐都发愁呢,你还在那里唠唠叨叨、罗里八嗦地奢谈什么自由,那不是扯淡 吗?要是我真饿死了,别说自由,恐怕连棺材都没有呢。我想即便是在今天,也依然有不少人这样看待问题,没有生存权,哪儿来的人权?

    可是,话又说回来,无论是你选自由还是选面包,最后的结局恐怕都不见得如何美妙,选了自由,自然免不了要挨饿,可一旦失去自由,面包能不能保得住,却也难说的很,1933年的德国人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

    那么,我们该如何抉择呢?我想,这种两难的抉择之所粤钊烁械嚼Щ螅(原文乱码,幸好不影响理解全文)不知你是否看过成龙主演的一部影片,名字叫作 《我是谁》,片中有一场戏很有点类似的味道。成龙为了保护一张刻有秘密武器资料的光碟,被两个武术高手困在大厦天台上,那两个坏蛋对成龙说,现在给你两个 选择,一是把光碟留下,然后你自己跳下楼去,二是我们把光碟抢回来,然后把你给扔下去。乍一听起来,这两个选择好像给了成龙一个机会,可以决定自己的命 运,可再一想,无论他选哪个,结果都一样,都免不了丢掉光碟跳下楼去,看来成龙也和我们一样遇到了麻烦。那么,成龙又是如何选择的呢?其实他的想法很简 单,我干嘛 要听你的?成龙回答说,我还有第三个选择,光碟我留下,然后把你们俩个扔下去。

    成龙的这个有趣的答案也许多少给了我们某些提示,就是说两难抉择的前提不一定成立,事实上可能还存在第三种选择,即,面包我要了,可那个自由你也得 给我留着。问题是,这第三种选择在现实中有存在的可能性吗?我们能既要面包又保住自由吗?还是老办法——把陈 旧的历史书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然后仔细地读它一读。

    1929年10月24日——对于美国人来说,如果有世界末日,那一定是这一天——这天早上,纽约证劵市场毫无征兆地全面崩溃,股价跌降之疯狂,连股 票交易记录机都无法跟踪,无论是经济学家、资本家、还是白宫的那些政治家,全部目瞪口呆,毫无思想准备,更可怕的是随之而来的信用彻底消失,银行出现挤兑 风暴,国家财政陷入混乱,工厂停工,货品滞压,失业率迅猛攀升,这些现象都预示着,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场经济危机爆发了。

    有人曾问英国最有名望的经济学家约翰·凯恩斯,人类历史上是否有类似的事情?凯恩斯想了想,认真回答道,有的,那是在中世纪的黑暗时代,前后共 400年。在美国,大批被债务逼得走投无路的人选择了自杀或是逃亡,就连那些大资本家们的日子也异常难熬,因为他们在银行的钱根本就拿不出来。到了 1933年春季,美国国内18600家银行全部停止营业,联邦政府黄金外流已经超过2.5亿美元,财政储备还不到应付款项的1/7,这个国家实际上已经破 产了,当时的美国总统胡佛甚至惨痛地说,我们已经山穷水尽。

    现在回过头来看看,1929年的美国经济危机,可以说是人类历史上意义最深远的一次经济危机,这场前所未有的、令人绝望的危机一直持续了3年多,波 及日本、美洲、乃至全欧洲(苏联除外,因为它的经济与世界并不接轨),使得欧洲国家关系空前紧张,令日本、德国民族主义急速膨胀,间接导致了第二次世界大 战的爆发,希特勒领导的纳粹党,就是利用这场经济危机中人们要"面包"的欲望,从国会中最小的一个党派,一跃成为全国第一大党。

    如果你问独裁最容易出现在什么时候,那我可以很肯定地回答你,就是在那个时代。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如果我们把1933年美、德两国政治领域的事件拿出来做对比的话,就不难发现其中的雷同之处。

    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罗斯福在实行新政时,经常受到最高法院的肘制,每每令他万分恼火。在罗斯福刚刚当政时,这一情况还不明显,因为美国尚处在风 雨飘摇的经济风暴中,大家都在齐心协力熬过这段艰难的岁月,所以他的各项法案几乎没怎么费力就可以得到国会多 数票及最高法院的支持,可是,经过百日新政,美国经济有了较明显的起色,大家也都回过劲来,缓了口气,这时矛盾就来了。罗斯福的民主党是在南北战争时期发 展起来的,在美国政治中一直是少数党,仅仅凭借1929年的经济危机罗斯福才入主白宫,因此,作为对手 共和党把持的最高法院,当然不肯给他面子,更要命的是,最高法院的几位&&&&官,基本都是林肯时代的人,用罗斯福的话 来讲,是一群"马车时代"的人,保守是他们共同的特点,面对罗斯福左一个新政又一个新政,被搞得眼花缭乱,委实接受不了,起先因为经济危机而 不得不授予罗斯福各项权力,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现在到了该收回权力的时候了。

    1935年1月,最高法院以8比1的票数,宣布罗斯福的《全国工业复兴法》违宪,从此拉开了法院与政府的权力战争。紧接着,最高法院又 于5月一口气判3项新政法律违宪,到了1936年初,又废掉了6项法律,这样一来,罗斯福颁布的各项法律,已经被废除了1 0多项,新政基本陷于瘫痪状态。

    我们不难想象,罗斯福是何等的窝火,要说这帮人可真是些忘恩负义的家伙,如果不是百日新政挽救了美国的经济,他们哪儿还会有闲情逸致来对新政说三道 四?再说,被废除的这些法律,都是为了保障美国公民的权利才出台的,就像前面所说的那个帕里什诉西岸旅馆案, 《最低工资法》是为了救济贫民穷人,要说起来最高法院你算站在哪头的?

    1936年,罗斯福再次以绝对优势当选第33任美国总统,这下有了民众的支持,罗斯福认为自己有实力回应最高法院的挑战了,他要改变最高法院的敌对 态度,把后者致于自己的势力之内。可是,司法独立,是三权分立的前提,也是美国立国的基石,想打破传统,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按照美国宪法,想扭转最高法 院的乾坤,只有两种办法,一是让国会修改宪法,二是由总统直接任命自己的亲信当&&&&官,罗斯福很清楚,想得到国会 2/3多数就这一问题支持自己修改宪法,简直就如同作梦,根本不能想,因此他企图走个捷径,由自己任命比较听话法官来主持最高法院,但这一点也很不容易做 到,因为美国&&&&官是终身制,除非犯下严重罪行,否则任何人都无权解除他们的职务。于是,罗斯福开始秘密酝 酿一项前所未有的政治改革方案,那就是改组最高法院的组成机构,这一计划提出,凡是年满70岁的&&&&官,如果不自动 退出最高法院,那么总统就有权再任命一名法官进最高法院,简单的说就是罗斯福来了个"逼宫退位",想利用增补多数的办法来控制最高法院。

    罗斯福这一方案刚一宣布,立刻引起美国舆论大哗,不仅是对手共和党,就连民主党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这几乎等于把最高法院的权力拱手让给了联邦 政府,失去了最珍贵的独立性,前任总统胡佛怒气冲冲地叫嚷着"不许碰最高法院",各家媒体难得一致地抨击罗斯 福实际是想搞独裁,就连一向支持新政的国会也充满了一片反对讨伐声,狂风暴雨般的抗议信更是接连不断寄往白宫,那些在新政中获得收益的人,无论大资本家还 是平民百姓,很多都站到罗斯福对立面去了,后者实在没有想到,这次可真是捅了个马蜂窝,但罗斯福岂是常 人,他不为所动,坚信民众站在自己这边,他在3月9日的"炉边谈话"中,把矛头直接对准最高法院的&&&&官们,试图说 明自己不是针对最高法院这一机构,而是那些保守派,想澄清他不要独裁仅仅是要维护新政的观点,并希望能够通过公众压力来制服对手。

    也就在美国政治出现严重危机,很有可能倒向独裁的最关键时刻,帕里什这个小小的女工,把诉西岸旅馆案打到了最高法院,这就把九 位&&&&官直接推到了斗争的最前沿。以休斯为首的&&&&官们,这时面临了一个两难 的抉择,是判《最低工资法》违宪以维护最高法院的威信 ?还是选择退让以阻止罗斯福找到迈向独裁的借口?

    最终,最高法院理智地选择了妥协,判帕里什胜诉,&&&&官们考虑到,如果宣布《最低工资法》违宪,那么罗斯福很 有可能以维护新政为借口,积极寻求改革最高法院,不管怎么说,百日新政毕竟拯救了美国,罗斯福在美国不乏支持者,要是有人不能看到独裁的危害性,一 个劲跟着罗斯福跑,那美国的民主制度就真的彻底完蛋了,于是,最高法院就这样以战术上的失败换来了战略上的胜利,挫败了罗斯福改组最高法院的企图。

    且慢,你不是说还有第三种选择吗?怎么&&&&官们没有找到?其实,你仔细想 想&&&&官们判决的后果,就明白第三种选择在哪里了。判帕里什胜诉,意味着罗斯福新政的胜利,给那些陷于贫困的人们带 来了面包,但同时,这一判决又在事实上驳斥了罗斯福说最高法院企图阻碍新政的观点,使后者的政治改革方案胎死腹中,维护了美国司法的独立性,就是说,美国 人尽管有点"过河拆桥"的嫌疑,却得到了实惠,既拿到了面包,又保住了自由。

    说到这里,你一定还记得我们曾经提到过的那个倒霉的魏玛共和国,它的那个建立在纸面上的民主制度是多么的弱不禁风,希特勒仅用手指轻轻捅了一下,整 座精心构筑的大厦便轰然倒塌,连块砖头都没剩下。现在你已经看到,历史老人并没有特别厚待美国人,在那个混乱 、恐怖的时代,他们遇到了与德国人同样的问题:如何维持一个脆弱的民主制度的正常运转?或者说,民主的基础究竟是什么?

    德国人面对"面包"的诱惑,面对天堂般的美好前景,轻易相信了希特勒的承诺,忘记或有意忘记了还有"我干嘛要听你的"这个选择,不相信也不愿靠自己的能力去解决问题,只是期待尼采式的"超人"来解救他们,为他们承担所有的痛苦、困难和义务。

    但美国人可不是这么考虑问题的,他们认识到,无论罗斯福的新政挽救了多少美国人,无论罗斯福本人多么的英明、正确,也绝对不能把手中的权利交给他, 自己的命运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中(还记得成龙的回答吗?)。如果总统通过紧急时期国会所赋予他的权力任意影响 司法独立性,甚至是违背《权利法案》的立法初衷,那么无论这位总统是否出于善意,都会导致民主制度的崩塌,更何况,独裁制度最大的缺点是缺乏制约机制,即 便罗斯福真的是想"为人民服务",也不能肯定他的后任就是个"明君",那些为了眼前的利益而拱手让出自 己权利的人,恰恰没有看到独裁的长远危害,把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而非制度上,指望某个人的"恩赐"过活,这可不是美国人想要的,他们绝对不允许自己的 国家里出现个希特勒。这种对专制制度的深刻认识,对自由权利的不懈维护,使得美国终于没有像德国一样走 向独裁。

    我想,文章至此,答案已经浮出水面,清晰可见了,每个公民的自由权利,都是构成民主大厦的基石。如果一个民主制度不能保障公民的自由,不能保证大家都有获得面包的平等机会,哪怕再有一千条理由,也将会不可避免地走向毁灭,民主的意义,正在于此。

    (转自:http://tieba.baidu.com/f?kz=126121842 写得很生动易懂,非常感谢本文作者)

  • 社论一则,相关新闻两则,均为转载。

    鼓励消费者维权就是推动奶业自救
    来源:南方都市报
    作者:龙科


    三鹿毒奶粉之祸席卷全国,各地患病婴幼儿总数仍在攀升,迄今已愈万数之众。而由此引爆的全国奶粉质量排查显示,共有22家奶粉企业69批次产品检出含量不同的三聚氰胺,包括蒙牛、伊利、光明等众多知名品牌纷纷入列,中国本土奶业自此遭遇致命冲击。昨日,蒙牛等109家奶制品企业和全国207家流通企业联合发布质量诚信宣言,承诺以实际行动营造一个干干净净的奶制品市场。本土奶业的行业自救开始于心力交瘁中上路。

    这纸质量诚信宣言的收效如何,如今已不是问题关键。诚信二字,实非翻云覆雨,人心之痛,也不是纸面文章所能抚慰。念及尚有无辜遭此戕害的婴儿散于各处,初涉人世便是一场无言之痛乃至性命之忧,这姗姗来迟的质量诚信宣言,至多只是亡羊补牢的呼号,算不得真心诚意的补过。当前,患儿筛查、集中救治、行业整顿、责任追查仍然紧锣密鼓,于沉重的社会反思与轻薄的辞章字句之间,民众取舍殊无疑问。

    这场寒风彻骨的奶业危机,究竟惊醒了多少行业志士,又究竟吹破了多少幕后玄机,当前还无法获知。有人说,如此不争的本土行业,不如任其生灭,无须理会;也有人说,企业无良至此,定然也是稀泥扶不上墙,不如关闭了之。凡此种种,可知三聚氰胺一剂,非只毒害到童稚婴儿,更伤及国民对本土企业的信心,乃至对民族品牌的情感。于此,中国奶业的自救,实非简单的利益所系、市场所迫,更深刻的信任重建,还系于行业刮骨入髓的反省之中。

    然而,本土奶业又以何自救?就已经明晰的事态而论,足见中国奶业整体的行业自律几乎荡然无存,否则难以想象,如此低级的质量事故,何以呈现出行业性的潜滋暗长。进一步说,之前的行业组织极可能沦为了不正当利益的看守和串通者,而非行业利益和社会责任的监护人。因而,无论是出于当下民间组织的合法性困境,还是受行政支解的独立性缺失,行业组织的功能残缺,都使得本土奶业的自治自律,缺少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治理层面。

    不仅于此,如果不是轻信109 家奶制品企业的联合宣言,而真正执着于本土奶业的自救前景,则行业自救的努力必须还原在完整的市场监管格局之中,即政府监管、行业自律、消费者维权的完整链条之中。以国家质检总局前局长李长江等官员的去职为标志,政府系统的监管力度已瞬间强化至高位,虽未根本触动监管体制的积弊,也已是铁腕景象。而以 109家奶制品企业与207家流通企业的联合宣言为例,再造行业自律机制的动机亦已现出端倪。唯有受损消费者维权一端,不知何故至今仍未见之于众。

    但,如果今次毒奶粉事件处置仍然一循旧制,以消费者集体诉讼的窘况再续前习,继续采取压制受害消费者维权诉求的做法,将会严重拖累本土奶业的行业自救,导致整体行业形象无法与负面企业切割,进而造成对本土奶业持久难消的负面评价,甚至刻板印象,这无疑将使整个奶业陷入难以重振的失信深渊。而当下,民众对地方政府的维权疑虑正在加深,包括法律援助在内的维权事项,都已遭遇不应有的地方阻力。

    显然,受害消费者的维权阻力,来自地方政府不堪一地企业倒闭而“救市”的动力。倘若这种包括压制维权在内的“救市”得逞,将是以一家企业之苟全,伤害整体行业之发展,也将最终阻滞行业全体的危机自救。因为,受害者权利的最终兑现,不仅体现为以公民身份寻求及时有效的法律救济,还体现为以消费者身份进行的市场自主选择。就此而言,所有关于本土奶业自救的积极考虑,不可能仅凭一纸企业的联合宣言即可达成。当此形势,越缺乏的越重要,鼓励受害消费者维权不亚于就是推动整个奶业走出噩梦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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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北律师透露「上面」要求别涉及三鹿事件
    2008-9-23    来源:大公报

    【本报记者张杰石家庄二十一日电】

    昨日上午,河北省卫生厅副厅长高春秋在省政府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透露,初步诊断河北患有泌尿系统结石的婴幼儿已达5770人,重症病例1人,无死亡病例。随著县郊农村市场调查深入,河北省「三鹿奶粉」受害者人数将大大增加,三鹿集团很可能面临一场新中国成立以来,规模最大的索赔狂潮。

    河北「三鹿奶粉」受害消费者家庭大都属于中低收入阶层,又急需得到法律上的支持和帮助,但受害者们索赔要求都遭到律师的拒绝。面对记者追访,河北法律人士纷纷采取回避和沉默态度,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资深律师说,对于三鹿集团的索赔应该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精神赔偿,第二部分为伤害赔偿。在第一部分精神赔偿里,索赔者应该不单是那些三鹿奶粉的直接受害者,而是全体百姓。但面对受害者们索赔愿望,律师们只能是选择拒绝或逃避,因为不是我们没有良心,但是「上面」14日给律师们开过会,重点强调政府已做大量工作,让「服从大局,保持稳定」,不要过多涉及三鹿奶粉事件,与「他们」保持一定距离。这位资深律师说,如果涉及三鹿奶粉事件,将不是简简单单丢饭碗问题。

    近日有律师界人士透露,河北省政府部门在三鹿毒奶事件遭公开揭露的早前曾与律师界人士开会,要求律师不要受理三鹿奶粉事件受害者诉讼,「保持距离」,导致河北省律师回避和拒绝受害者索赔的委托。中国全国律师协会宪法与人权专业委员会主任吴革抨击当地政府如此行为违反了宪法精神,违反了《律师法》,更是侵害了公民的基本权利。

    河北禁律师协助索赔涉违宪
    【本报记者杨清林北京二十二日电】

    近日有律师界人士透露,河北省政府部门在三鹿毒奶事件遭公开揭露的早前曾与律师界人士开会,要求律师不要受理三鹿奶粉事件受害者诉讼,「保持距离」,导致河北省律师回避和拒绝受害者索赔的委托。中国全国律师协会宪法与人权专业委员会主任吴革抨击当地政府如此行为违反了宪法精神,违反了《律师法》,更是侵害了公民的基本权利。

    吴革说,宪法规定,公民依法享有辩护权,他们有获得法律帮助的权利,河北禁止律师为三鹿奶粉受害者诉讼的行为,不合乎宪法的精神,违反了宪法。

    吴革指出,此举同时也违反了《律师法》,干扰了律师的正常执业。「律师法明确规定了律师接受公民委托,代理诉讼的业务范围,他们不仅可以接受受害人的委托,甚至死刑犯也可以委托律师为其辩护。」

    吴革指出,《民法通则》也明确规定,公民享有诉权——委托律师起诉,以及实体权——获得实体赔偿的权利。「河北有关部门的行为名义上是干扰了律师执业的权利,实质上侵害了公民的基本权利,这些权利包括获得律师帮助的权利、诉讼的权利和获得赔偿的权利。」吴革说。

    吴革指出,不允许律师接受三鹿奶粉受害人委托的决定,无论是谁作出的,都是违法的,应受到法律的处罚,律师可以直接通过诉讼保护自己的执业权利。

    国家有义务提供法援

    吴革并指出,根据国务院2003年9月1日实施的《法律援助条例》的规定:贫困人口、残疾人、其它特殊的人群,可以获得国家法律援助。

    「此次三鹿奶粉的受害家庭大多都是中低收入阶层,也属于特殊人群,他们应该获得国家的法律援助。」吴革说。

    吴革说,对于三鹿奶粉的受害者,国家应该掏钱使他们获得法律援助,得到法律的救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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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蒙古出资亿元救伊利蒙牛 积极争取免税政策
    2008-09-26 来源: 东方早报(上海) 
    早报记者黄淑慧


    还没有三聚氰胺的阴影中走出的中国乳业开始沦为被救助的对象。昨天,农业部发布紧急通知敦促乳制品企业稳定奶源基地,继续从奶农手中收购鲜奶。针对有些地方出现奶农倒奶现象,数省将对奶农进行补贴。中国奶业协会昨天也发出紧急倡议,要求确保原料奶收购。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更是决定从主席预备费中拿出1亿元作为借款,重点支持已陷入危机中的伊利、蒙牛。

    农业部发出的《关于采取切实措施保护奶农合法利益的紧急通知》中称,因毒奶粉事件导致奶制品销量锐减,受三鹿牌婴幼儿奶粉事件影响,河北、山西,内蒙古、山东等省份已经出现较大范围倒奶现象。三地正在采取有力措施最大限度减少奶农损失。

    河北省政府日前决定从财政中拿出3.16亿元补贴奶农,按照每头奶牛200元的标准给奶农发放饲料补贴;河北唐山市出台了生鲜牛奶加工奶粉补贴办法,从9月16日到10月18日,凡为奶农代加工奶粉的企业生产每吨标准奶粉补贴4500元,其中市财政补贴2000元,县级财政补贴2300元,奶农自己承担200元。

    另外,中国奶业协会昨天也向乳品加工企业会员单位发出紧急倡议,要求确保原料奶收购,及时保量收购质量合格的原料奶,保护奶农的利益,保护奶源基地。

    奶业协会称,奶源基地是经过多年建设形成的,来之不易,乳品加工企业及时收购原料奶就是对奶农饲养奶牛积极性的保护,对奶源基地和我国民族奶业发展的保护。

    内蒙古自治区政府决定,从主席预备费中拿出1亿元资金,重点支持伊利、蒙牛两大企业稳定奶源基地。同时积极争取国家有关减免税政策,争取银行贷款支持。

    此事件立刻引发了争议,反对者认为这种做法“就是将损失转给国民,而保护不负责的企业”。乳业资深分析师陈渝就表示:“补贴给谁并不重要。”补给企业,也其实是让企业有更多的资金去收购原奶。

    目前仅在伊利、蒙牛集团两家企业直接从事生产销售的从业人员就有十多万人,间接从事运输、包装等配套业务的人员有100多万人。一旦如此规模的乳企出现问题,将引发一系列社会问题。

    此前已有消息称,1万多吨奶粉召回的压力以及可能面临的索赔,或将直接导致三鹿集团破产。财经网报道说,伊利、蒙牛两大企业收购、加工、销售陷入困境,截止到9月22日,订单减少80%以上。两家企业的每日收奶量,总共只有3672吨,只占正常收奶量的18.5%。仅至2008年9月19日,在全国26个省市中,伊利、蒙牛两大乳品企业下架产品,价值就达64亿元人民币。预计事件影响还会持续4-5个月,区内两大乳品企业蒙牛伊利未来还将损失36亿元人民币。 

  • 标题是幌子,嗯,原因众所周知。

    我为人民鼓与呼
    刘梦熊 2008-7-17

    【注】刘梦熊,香港特区全国政协委员,文章刊登于7月17日、18日《东方日报》。

    美国两家“巨无霸”抵押机构房利美和房地美崩盘引致的金融风暴震撼全球,各国股市插水式下跌。见惯风浪的金融大鳄索罗斯也惊呼是他“一生中最为严重的金融危机”。

    令人震惊的是,据通讯社报道,中国竟然是“两房”名列榜首的外国债权人,一共持有涉及该两间公司约三千七百六十三亿美元(相当于二万九千三百二十八亿港元)债劵,约占中国外汇储备总额百分之二十一!是另一个亚洲大国印度“两房”债劵持有量的一万六千倍!这简直是一件匪夷所思的天大丑闻!

    笔者谨以全国政协委员和金融界人士身份质问中央财金当局有关拍板人:你们这班败家子哪里来这么大的胆子拿国家人民的钱,来买天文数字的“两房”股票!现在“两房”基本上已破产,你们如何向全国人民交代?

    一个国家的外汇储备,并非这个国家的净资产,当外资热钱流走之时,外汇储备就会下降。所以外汇储备公认的投资原则是安全第一,分散为宜。由此观之,中国财金当局将外储的百分之二十以上浪掷于美国“两房”,是极其严重的错误:

    第一,十年前的亚洲金融风暴,香港和东南亚楼市崩溃,还闹出过“负资产”,业主和银行齐遭殃,说明房屋按揭本身风险很大,其衍生债劵更是“危险品”。中国竟然将五分之一以上外储如此集中投向美国“两房”,谈何安全?谈何分散?

    第二,由于美国外贸赤字、财政赤字严重,美元长期处于弱势,此已属常识。而中国光是向“两房”已投下相当于海内外给四川地震捐款一百多倍的外储,如此侧重美元资产,依据何在?眼光何在?如此离谱决策有没有黑幕,人大常委会应立即组织特别调查组应予彻查,追究责任!

     
    质问中央财金当局
    香港特区政府中央政策组非全职顾问 刘梦熊 2008-07-18

    美国两大金融抵押机构房利美和房地美崩盘震撼全球。而中国财金当局将五分之一以上外汇储备即三千七百六十三亿美元投入“两房”,成为“两房”最大的外国债权人,这一愚不可及的做法更是震惊中外,令国人扼腕!中央财金当局对美国金融霸权缺乏警觉,违背外汇储备管理原则,跌落“两房”陷阱,造成国家财产天文数字般损失,所犯的错误是不可饶恕的。必须向十三亿人民讲清楚、说明白:

    一、外汇储备正看是资产,反看是负债。每一美元的外汇储备都要央行用相应人民币兑换回来,与商业银行管理的资产没分别,因此在处置上必须格外慎重,避免高风险。你们究竟懂不懂这点金融常识?

    二、外汇储备投资原则是安全第一,稳健至上,比重分散,结构多元。“避免把鸡蛋放在同一篮子”是金科玉律,你们为何居然将五分之一的外汇储备扔进“两房”这个“黑洞”?

    三、国家外汇储备的投资原则和投放方案由哪些部门负责?是国家外汇管理局还是财政部?抑或是中国人民银行?具体操作由哪些部门和人员负责?由谁监管?

    四、外汇储备的投资运作有哪些专家论证?决策民主化科学化如何体现?流程如何?有无权力制约机制设置?如何防止类似李森葬送霸菱银行的漏洞出现?

    五、以三千七百六十三亿美元巨额外汇储备如此集中投入“两房”,究竟是谁的建议?由谁拍板?为何没有风险防范?当中有没有不可告人黑幕?

    六、按国际金融交易惯例,购买债券、股票的中介有佣金可收,中国投入“两房”债券数额惊人,其佣金也惊人。这些佣金真正流向如何?有没有人以权谋私、中饱私囊?

    附录:刘梦熊

     刘梦熊,现任世界最大华资证券行京华山一首席顾问,并任香港上市公司信用卡防盗系统(控股)有限公司执行董事、《镜报》文化企业有限公司董事、香港特区政府中央政策组非全职顾问。一九七六年四月加入金融界。先后从事日本期货、美国期金、九九金、外汇、证券、投资银行(买壳卖壳)之经纪业务,历年在多家金融机构出任营业代表、经理、总经理、总裁、董事兼首席顾问等职务。曾在日本期货、外汇方面业绩破当时全行纪录。一九九一年至九三年出任平和集团首席顾问时,连续三年荣获“金融精英”金牌。近年主要从事上市公司收购合并工作,曾创九月内连续完成三项重大并购之行内纪录。

     一九八八年至一九九零年、九四年至九六年曾长驻台湾,出任金融机构总裁,曾以最高票当选台湾国际商品协会常务理事。一九九四年十一月,被聘为广州市政府决策咨询顾问。多年来在港、澳、台、大陆发表数以百计经济评论、时事评论、外交政策评论。一九八九年在台湾出版《期货决胜一零八篇》一书,两岸高层人士题辞、作序,轰动全行,被台湾报章誉为“国内两大名笔”、“超级营业员”。一九九三年一月,由广州出版社发行大陆版,被全国各期货交易所及经纪公司采用为基本教材。连续六版,销量以10万计,荣获《全国优秀畅销书》、《全国城市出版社优秀图书二等奖》、《粤版优秀畅销书》等多项大奖。94年又推出香港版,被誉为“期货孙子兵法”。一九九六年十月被聘为香港(海外)文学艺术家协会副主席至今。

    一九九六年八月,发起组织全球华人保钓大联盟,任发言人。

    多年来,香港、大陆、台湾、澳门报章杂志多次发表有关刘梦熊报导、专访,主题多为《金融精英刘梦熊——一条泳裤闯香港》,《刘梦熊宗旨纯正,尽力造福客户》、《刘梦熊君子风度仰俯无愧》、《刘梦熊醉心寻壳游戏》等等,被媒体誉为“期货教父”(人民日报)、“买壳教父”(深圳商报)、“DEAL王”(快周刊)、“KINGOFSHELLGAME”(英文南华早报)、“金融红娘”(中国企业家月刊)等。曾到世界五大洲二十多国访问、考察、旅游。在海峡两岸各大城市、大学讲演三十多次,被聘为北京大学国际投资协会顾问。

  • 我们就是体制 - [扫盲]

    2008-09-21

    全文转自连岳

    我们就是体制

    毒奶粉事件发生到现在,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是体制的问题。
    在层出不穷的悲剧里,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是体制的问题。
    是不是体制的问题?是,这绝对是体制的问题。
    从SARS到现在的毒奶,处理方法是一样的:先瞒、瞒不了骗、骗不了就承认一部分,然后撤几个官员了事,最后宣传包装成一件功劳。
    如果这次毒奶粉是传染病毒,估计全球都得死伤惨重——可谁能保证下一次不是病毒呢?

    是的,如果我们有言论自由,如果我们有选择及罢免政府的自由,如果我们有强大且独立的媒体,如果我们有游行示威的自由,如果我们有免于恐惧的自由……是的,这样的体制才能保护我们。
    我们有没有这样体制?没有。
    所以可以很自然地说出那句话:这是体制的问题。李长江下了,不过换个张长江。什锦八宝饭馊了,不过上碗平强汤。
    所以,算了吧。

    可是,且慢,你忘了,我们自己就是体制的一部分。
    这体制的存在,有我们的不作为。
    我们得有所作为。
    这作为不是鼓吹暴力,不是以暴易暴。暴力只会带来一个更坏的体制。
    这作为不是希望他人去牺牲,牺牲永远只是个人选项,一个人永远没有资格去鼓动他人牺牲。
    这作为是忍耐地慢慢做一件事。
    让李长江辞职,这是体制进了一小步;张长江还不行,让张长江辞职,这又是体制进了一小步。他换一个,我们盯一个,最后就是质检体制的进步。
    他不让我们在媒体里说,我们网络上说;他不让我们在网络上说,我们在嘴上说;我们不停地议论,嘲讽他的谎言,最后就是言论体制的进步。
    那些拒不认错的企业,那些强词夺理的企业,我们记住它们的名字,永不消费它们的产品,最后就是企业文化的进步。
    我们呼吁杨佳应该得到公平、公正、公开的审判;接下来,我们呼吁田文华或者李长江应该得到公平、公正、公开的审判,最后就是法制的进步。
    并不需要牺牲,并不需要成为意见领袖,并不需要多么大的权力,只要你有选择权,你就能让体制变坏,或者变好。

    我们能改良体制,我们能选择体制,我们就是体制。
    到了我们多过他们的那一天,体制就变了。
    “这都是体制的问题”,不要用这么重的虚拟铁锤砸掉你的自信,砸掉他人的信心。
    你说“算了,没用的”,就等于投了你憎恨的体制一票。

    我们享受生活,我们和美好的人呆在一起,我们保持怀疑,我们批评,我们不合作,我们能快乐地改变这个体制,我们就是体制。

    如果需要一百年,我们就花一百年。如果需要一千年,我们就花一千年。

  • 转自豆瓣水木丁,目的只想让更多人看到。全文如下:

    被新浪和谐掉的一篇日记,看这里能不能发:

    汶川地震已经过去有一段时日了,人们开始恢复正常的生活,渐渐的将这件事忘记,或者试图主动去 忘记。其实这篇博客一直想写,但是总想不如等大家都冷静了才写。因为悲伤中,人们总是忙于悲伤,虽然也不忘记追究责任,但是却找错了方向,比如说这一次的 地震,国家地震局的主要责任应该是不可推卸的。但是我们每天在媒体上看到的,都是专家出来给我们讲解地震是不可预测的,大家都在争论到底能不能预测。最后 得出的结论就是,地球抽风,谁也搞不明白。专家们没有错。
    我的反映一向不够敏捷,所以很少对这方面发表什么看法,但是我有仔细看各方面的报道包括 他国的经验,所以,以我个人最后的结论是,大家都抓错了地震局的小辫子。根本不应该追究地震能不能预测的这个事,而应该追究的是,唐山大地震这么多年了, 地震局在预防地震和宣传教育民众方面,到底做过了些什么。

    在这里,不得再一次提一下日本,是的,又是日本,这样一个岛国,海啸比我们多, 地震比我们多,可是1995年的阪神大地震,他们的死亡人数是5466人(GOOGLE资料),虽然据说这次汶川大地震的能量比的当年的阪神大地震强出很 多。但也要看到,当年的阪神大地震是在高楼大厦林立的城市脚下。虽然日本人自己为这样的数字而感到震惊和自省,但是为什么日本的死伤人数会这么少。却的确 是个问题。其实很简单,他们从1996年开始,政府连续3次修改《建筑基准法》,把各类建筑的抗震基准提到最高,要求商业楼宇能抗8级地震,使用期限要超 过100年。 他们在全国各地设有不少地震博物馆和地震知识学习馆,免费向市民开放。每年法定“防灾日”来临时,日本各地都会举办地震防灾演练,向市民介绍面对突发灾难 的应急对策,提醒市民加强危机意识。

    所有的这一切,有一个最根本的需要,那就是钱。这就是最大的不同了,一个国家,如果一个专项拨款 就有这么多钱,做了这个就做不了那个,日本人是先紧着防震的来,一方面是因为日本政府和日本人对预测并不给予太别大的期望,另外,也因为“地震预测研究是 一个无底洞,经费很不好控制,”言下之意我想也非常明白。那就是这里很容易出现猫腻。而我们的地震局在做什么呢?我们大家,从小到大,别说全中国吧,就是 地震多发代的朋友们,你们经过几次地震演习?见过模拟地震车是什么样子的吗?

    “从1996年至今,中国耗资数十亿元人民币,建成全国数字化地震台网和地壳运动观测网络。这是云南省地震局监测中心的工作人员在采集地震余震数据。”

    上面这还是靠谱的,下面这条很匪夷所思的:

    “中新浙江网12月17日电  滁州市地震局用藏獒观测地震,引来一片对其科学性的质疑。在质疑声中,藏獒宏观观测点设立的来龙去脉也逐渐清晰:它只不过是地震局招商引资的一个附属品。”

    现在就很清楚为什么我们的专家在电视媒体上说地震根本没法预测,还说我们是世界先进水平,世界什么什么地震研究组织的几届主席都是我们的人云云,地震专家这话说的,真不是假话,然而,凡事要问个为什么的话,那么,为什么我们这么领先的技术却死这么多人了。

    其实,很多东西也很好理解,对于一个科学家而言,最让他们功成名就的是什么?是科学成果。预测了地震多牛啊,能够在世界上扬名立万,能出国讲学,身份地位随之而来,还可以向国家申请经费,而最重要的,就是像国家申请经费。

    而 给老百姓讲课?教老百姓防震?每天给上级领导写信修改建筑法?这种事情谁会去做,谁会想去做?申请款项买防震车?建立地震博物馆让老百姓免费参观?这能在 自己的履历表上书上一笔吗?要知道我们的地震专家,他们“的目标是要建立起深部物质运移、板块运动和力源机制及新的地球动力学模型,为资源、灾害、环境和 全球变化提供地球深层物质运动的要素,实现对其潜在前景进行预测,造福全人类”

    这也就难怪中国地质研究所的专家们会在汶川地震之后的研讨会上总结到,地震研究是个民生问题。看到这个总结,不禁冷笑,唐山地震三十多年了,终于知道地震是民生问题了,老百姓真没白养你们,真的是特别有进步。

    我 一向是很尊重科学家的,但是最近几年来,这个看法有所改变,科学家,只是一个范范的词儿,在被称为科学家的这一群人里,也一样有骗子,有官僚,有党棍,有 学术腐败,有一己私利,有沽名钓誉,而在我们国家,所有这些好的坏的科学家,其实都是靠我们纳税人的钱来养着的。所以,我们有权利对他们挑挑捡捡。

    另 外,我也想说说不发布预警是因为怕引起群众恐慌这种说法。日本人的模拟地震车,和地震博物馆,可以让人们感受不同震级的震感,而事实上,如果平时就经过震 感体验,演习,群众有所感受,有思想准备,地震来了。火灾来了,走哪里,每个人怎么走,大家都心里有数的话。是根本没有所谓引起普遍恐慌这种事的。而汶川 地震现在过去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你对如何在地震中进行自救,到底了解多少?我所了解的,都是书面的文字。文字知识到底有没有用?有用得很有限。没有任何的 直观感受的东西。所以,地震来了,我能不能自救?对我来说,依然是个问题。

    所以,这个小辫子,能不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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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微具有一点地质常识的人都知道,地球内部无时无刻不在释放能量,而所谓地震、火山喷发等,其实均是能量聚积到一定程度之后的大规模宣泄,虽然现代的科学还不能够如人体排毒一样人为疏导地球内部积聚的能量,但依据以往的资料,大概推算出七级以上的强震发生频率和周期不是不可能的。美国加州的圣安德烈亚斯断层,因其特殊的地质历史,如今十分直观形象的显示了北美洲板块和太平洋板块相互摩擦、挤压和碰撞后的情形。地质学家用碳同位素法分别测出两大板块互相倾轧时造成的土层的年代,并由此推算出在未来三十年间加州会发生七级以上的强震。这场灾难可能发生在二三十年后,也可能明天就发生,虽然并不知具体年月日期,但一定会来,避无可避。这样一来,不论政府和民众便能在心理和外部环境上具备相应的防范意识,包括停止修建危险性的工厂、提高房屋抗震标准,定期组织模拟演习等,倘若有一天强震发生,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能努力降低一些。而此次汶川地震以来,地震局近乎以无赖姿态推卸责任,让人齿冷。

    一个多月了,我一直告诫自己,少说话,多做事,不把灾难当消费品、茶余饭后的谈资、撰稿谋生的题材,如果因自身能力有限而做不了更多,那我宁愿保持沉默,任外界口沫横飞,我亦只以最静默的哀悼来给予近七万亡灵尊重。当然别人有别人的方式,我也坚持我的。一个多月了,官方与民众,死难与幸存,哀恸与愤怒,甚至赞美、鼓舞、表彰、大国的意淫这些不合时宜的都走过场了,我也不否认任何事物都有其存在的合理性,那么当然举头三尺,秋后算账,也是时候了。

    PS.常识普及:龙门山断裂带,请自觉与美国加州圣安德烈亚斯断层相比较,区分两者在地理历史经济文化以及上层建筑国家责任官员良知等等上表现的不同,谢谢。

           龙门山断裂带,确切的说是四川龙门山断裂带。

           四川龙门山断裂自东北向西南沿着四川盆地的边缘分布,沿断裂带青藏高原推覆在四川盆地之上。这是一条特别要命的裂缝。它绵延长约500公里,宽达70公 里,规模巨大,沿着四川盆地西北缘底部切过,位置十分特殊,地壳厚度在此陡然变化,在其以西为60-70km,以东则在50km以下。它的东部仅100公 里外就是人口密集、工业发达的成都平原地区和大城市群。

          在一亿年前开始的喜马拉雅造山运动过程中,印度洋板块向北运动,挤压欧亚板块、造成青藏高原的隆升。高原在隆升的同时,也同时向东运动,挤压四川盆地。四川盆地是一个相对稳定的地块。虽然龙门山主体看上去构造活动性不强,但是可能是处在应力的蓄积过程中,蓄积到了一定程度,地壳就会破裂,从而发生地震。

           龙门山断裂带属地震多发区内的活动断层,来自青藏高原深部的物质向东流动到四川盆地受阻,向上运动,两者边界即为断层面。如果断裂每年运动数厘米,每隔50米至70米,积聚的应力和能量就能产生一次里氏7级以上的大地震。

           龙门山断裂带是由3条大断裂构成,自西向东分别是:
          1、龙门山后山大断裂:汶川 -- 茂县 -- 平武 -- 青川;
          2、龙门山主中央大断裂:映秀 -- 北川 -- 关庄,属于逆—走滑断裂。
          3、龙门山主山前边界大断裂都江堰 --汉旺 -- 安县,属于逆冲断裂。
       
          公元2008年5月12日的汶川大地震,受灾严重的绵阳市北川县坐落在龙门山主中央断裂上,它就属于逆—走滑断裂。同样受灾的都江堰市落在龙门山主边界断裂上,属于逆冲断裂。

          龙门山断裂带是四川强烈地震带之一。历史上,它并不安分,有过多期活动。自公元1169年以来,共发生破坏性地震25次,其中里氏6级以上地震20次。 1657年4月21日,爆发有记录以来最大的6.2级地震。据地震学者考证,此后300多年间,这条断裂带再未发生过超过6级的强震。

           公元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它突然发作,大地撼动,震级8.0级,这就是震惊世界的四川汶川地震。地震的原因就是由于印度板块向亚洲板块俯冲,造成青藏高原快速隆升。高原物质向东缓慢流动,在高原东缘沿龙门山构造带向东挤压,遇到四川盆地之下刚性地块的顽强阻挡,造成构造应力能量的长期积累,最终在龙门山北川——映秀地区突然释放,发生里氏8.0级地震。

    请依据红字提示,现在来做一个简单的数学题:

    龙门山断裂带每年运动的速度是“数”厘米,(请从0-9中任选一个数字代入,若实在不敢妄自揣测,请致电中国地震局砖家),运动到50-70米时,将发生里氏7级以上地震,上一次6.2级地震发生于公元1657年, 请计算出下次七级以上地震发生在多少年以后,数值只需精确到十位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