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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
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古诗十九首 之一
天气忽晴忽阴,不见可以持续回春的暖熙和睦,你以为晨间听得鸟叫,便想当然的会春暖花开,草长莺飞,风和日丽,色色旖旎,但它偏不,总是晴几日又阴几日,暖几日又冷几日,太阳照,有风,乌云遮,更有风,房间到夜里还通着暖气,整日的气温总也冲不到10摄氏度(谁能告诉我怎么敲出那个符号谢谢,若硬是没有也没什么要紧),今天又刮着4-5级的西北风,所以我的感冒老也不好,总得咳咳喘喘。来这边后一感冒气管总会发炎,以前在南方从不这样,大概归咎于这边的风。在南方,尤其江南至中南,春季总缭绕着淅淅沥沥的梅雨,而北方的春天,只有风,疾呼呼刮过来又刮过去的风。
胡马依北风。哈。东北这片白山黑水,可不是胡么。怪道当年那些游牧民族一心想占领中原,桃红,柳绿,莺歌,燕舞,星星点点,丝丝缕缕,哪一点不是如一双纤柔的手,在心灵最柔嫩处轻抚。英雄难过美人关,粗汉难忍思春情呵!
我看你们的博客,嫉妒得要死。动辄这儿红了那儿绿了,而我呢,只是坐在床上对这电脑盯着手里的绿色药片,它们的成分是胡颓子叶、桔梗、太子参、百部、罂粟壳、麻黄、黄荆子、南沙参、穿心莲,微微清苦的气味,一小片绿色止咳中成药片和一长串植物名就能让我浮想联翩。
去年渴春渴得厉害的时候,我便读诗词。于是今年我亦准备如此。先从古诗十九首开始,虽然早就读过,但这些诗,真的值得一读再读呢。这些无名氏的歌,轻倩美好,总让我想到踏青时看到的路边小草,还沾着隔夜的露珠儿,自在自足的,无需过问。
以后一天一首吧。临时找不到纸笔,我是一边吟诵,一边敲出来的。只是用键盘敲出这些诗句,还真不容易,速度赶不上我读的。
还是觉得春天更适合读诗。中国古诗词的意向母体往往不是春就是秋,而究竟孰多于孰,我也不知。但我的坚持仍是,春读诗,夏读词,冬读红楼,至于秋,鉴于我这个抑郁质的体性,还是热闹闹的摆几出“怨而不怒,哀而不伤”的传奇杂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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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好说的。生日蛋糕也不想要,觉得前几日元宵节时吃的巧克力馅的汤圆很好吃,就转到好利来买了一袋汤圆,结果昨儿晚上又吃的饺子,于是汤圆现在还没动,今晚吃了它。
宝贝把休息日调到27和28号陪我,因我自己也不太确定生日究竟是在27还是28,于是两天都算。天气很好,四处转转,宝贝问我想要什么,我想来想去,最后说,既然还要在大连待上两年,那就送我一张图书馆的借书证吧。我想看什么,就不用非得买下来,然后又辗转大连沈阳长沙搬运困难了。
许愿,也只希望自己家人朋友爱人身体健康,无病无灾,至于其他,也不是没欲念,但不定非得通过这个来索求。人力不可预料减免的噩事才是我真正的敬畏恐惧,有所求,首先也只是这个。
你们记得我的生日,发来问候,我都收到。仅此,已很好。像八月碧荷所说的,最好的年纪已经过去,但我们不应该伤感,多吃多睡,好好爱自己。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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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二十六了,后天就同宝贝一起去沈阳。这是我第一次在北方过年,且还是大咧咧寒凛凛的东北。一屋子人热闹闹地围在一起包饺子,想来也会挺有意思。只是沈阳要比大连冷许多,希望不会过多的出门走亲戚才好。但我又十分期待在公园的大冰湖上滑冰,从来没有尝试过的新鲜,零下二十度也不要紧。
不工作后,日子仿佛慢下来,我本就是慢性子,现在更加悠哉悠哉,不论做什么都不紧不慢了。反正时间有的是。于是就连写字,说话,语速都慢了下来。以前做杂志,所写的,免不了刻意搔首弄姿,雕砌浮华,标题引文要新奇特异,带有某种精心设计过的幽默和小聪明,文章结构要有骨有节,条理清晰,语感要流畅迅速,一气呵成,没有阻滞感。总之都为着吸引、方便他人阅读的,带有讨好的成分。而现在所写,如还有些许讨好,那也只有自己吧。仅仅只有自己,世界静缓,许多人与事,便从记忆深海里浮了上来。完全不设防的,碎且亮的,在海面飘着闪着,一起一伏。
想起童年时期的春节,宽屋大院,外婆,和红旺旺的炭火。我以为我已经忘了,这几日却总浮现于眼前,在我洗菜、打扫、散步、甚至什么也没做,突然瞧见窗外枯木蓝天发怔的时候,清晰得好像是幻觉。
呵,那是怎样的好日子呢。年三十那天,爸爸、妈妈和我在自家洗完澡之后,步行到外婆家,外婆正忙着张罗年夜饭,随后两个舅舅和三个姨妈都托儿带口的来了。外婆有四女二子,那时候除了最小的满姨尚未出阁之外,其余都已成家生子,大大小小近二十个人,都从年三十开始住在外婆家,一直到过完元宵才回去,年年如此。其实传统习俗是“初一崽,初二郎”,初一拜夫家,初二才回娘家,但舅舅姨妈们都不管这套,还是在外婆家一直耗到十五,中间也有出去给其他亲戚拜年的,但拜完了,还是回到外婆家。因为那时候在外婆家过春节,实在太享福了。一连半个月,早中晚餐加夜宵全部由外婆一手包办,儿子媳妇女儿女婿一概不让插手。现在想来,该是多么浩大艰辛的劳动,但外婆好像乐在其中,在偌大的屋子里四处奔忙,始终笑眯眯的。
听妈妈说,每年一到腊月,外婆就开始准备过年的食物了,要足足忙上一个月,到腊月二十九才准备妥当。蛋饺、肉丸、蛋卷、肘子、猪脚、扣肉、油渣、鸡、鸭、鱼、肉、年糕、甜酒、糯米团子等都要事先加工好,年夜饭才好下锅。通常年夜饭都会有那固定的几样菜:清炖整鸡、红烧鲤鱼、红烧猪脚、红焖肘子、虎皮扣肉、墨鱼炖鸭,还有一个什锦杂烩,一个大锅里,蛋饺、蛋卷、肉丸、油渣、腐竹、鹌鹑蛋、油豆腐、鲜笋等等热腾腾地翻滚。我小时候不爱吃肉,每每看到这样的菜就很犯愁,举起筷子犹疑再三,最后只挑个鹌鹑蛋放在碗里。但有一次,外婆做了白萝卜炖筒子骨,我很爱吃,吃完一碗萝卜后问外婆,外婆外婆,还有萝卜吗?外婆招招手说,来,你跟我来。她把我领到厨房,揭开锅盖给我看,还有满满一大锅呢。我把头凑近去看,竟高兴得又蹦又跳。从此之后,每年年夜饭,外婆又会多做一个白萝卜炖筒子骨。这件事,是妈妈告诉我的,而我自己,已经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那时候的屋子,似乎是祖屋。革命时田地钱财都没收了,但屋子保留了下来。屋子非常大,大堂中央放一盆炭火,火红的木炭呼哧呼哧地发热发亮。要不断的添炭,从年三十到十五,火不能灭。一大家子就在这里吃年夜饭,两个舅舅扛出硕大的圆桌,特腾腾的菜就一道道地端了上来。大家吃得很满足,外婆忙得也很满足。即便菜都上完,她也不坐下来吃,笑眯眯的靠在门边,一语不发地数碗,数到最后,如果桌上的菜碗是单数,就急忙转身钻进厨房再做出个菜来,如果数字不吉利,就更要凑成个好兆头才安心。年夜饭的餐桌上,外婆有许多忌讳:不能打破碗,不能吃炒剩饭,自己碗里的饭菜一定要吃完,吃不完也不能给别人吃……因为外婆认为那样以后会变成叫花子,四处讨别人的剩饭吃。
吃完年夜饭,大人们就在大堂边看电视边打麻将,让孩子们自己在屋里玩,只要不玩火,怎么胡闹都可以。外公好赌,这基因遗传到他的六个子女身上,无一幸免。儿子媳妇女儿女婿,有时候再加上堂表亲戚,每每都能在大堂里开出四五桌麻将。外公当然也打,于是刚刚洗了碗刷了锅收拾了厨房的外婆,歇息不了一会就得张罗着给他们做夜宵。孩子们呢,就抓起果盘里的零食,梅子花生瓜子核桃糖果,塞进口袋,边吃边玩捉迷藏。屋子大,厢房客房十几间,走廊曲曲折折,花园外坪,槐树桑树茶树葡萄架,虽然在冬天都已枝叶凋敝,但仍是躲藏的好地方。玩腻了,就放鞭炮和烟花,快乐得直跳脚。那时候年纪小,常常扛不住守岁,还不到12点就昏昏欲睡了。但如果扛过十二点,就能和大人们一起吃夜宵。甜酒冲蛋,湘莲银耳,橘片糯米团子,炒年糕,不想吃甜的,还有荷兰粉,白粒丸、猪血、小馄饨……
而外婆,始终在氤氲的热气里,朦胧的黄色灯光里, 穿来穿去,胖胖的结实的身躯,带着炭火和食物的味道。闭上眼,只看见她的身影,敏捷的,忙碌的,欣喜的。我已经想不起她的脸,却记得她的笑,眯着眼,不动声色的倚在门边,细细嗦嗦地数着餐桌上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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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了很久,终于落到这里。其实再要开个博客,又有何难呢。网易、搜狐、QQ、MSN都有通行证,只需鼠标一点就开通。然我却折腾一晚,都觉得不好。宝贝极力怂恿我用百度,因为他的就是。于是我说好吧,先陪我选模板。翻来倒去,眼睛看花,也没有中意的。宝贝一直在旁边说,百度多好啊。功能强,版式多,模板丰富多变,自行操作性还强,想怎么加就怎么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我连连摇头,哭笑不得,反复说,我不需要那么多功能,也不需要它多么丰富特别有性格,我只要一个简单的博客,样式简洁,操作简便,能让眼睛舒服的写字看字就好。
最后在深夜入睡之前,注册了新博客。宝贝凑过来看,十分无语。说,这个博客网这么呆板,一点性格都没有。
我笑。真正生活在一起之后,才慢慢发觉,两人的性格气质其实恰恰相反。白羊座O型的阳宝,火相,趋热趋光,而我,终究是冷的,趋阴趋暗。但奇妙的是,虽如此不同,但把我们俩提出来,扔到人堆里去,朋友、同学、同事、亲戚,以及不相干的陌生群落,只要是在群体化的生物环境中,我和宝贝,竟也像一个不合时宜的单独体,兀自挺立,独自生息。像一座尖塔,很容易就与周围区分孤立开来。我不知道,或许这在两人的情感关系中,是一种比较良性的状态?合起来是独一无二的城堡,而走进去,又看得见泾渭分明的界限,各自统御着自有领地,时不时地,邀请对方过来,喝杯茶,跳个舞。
看宝贝的博客,是与我截然不同的意味(意趣与品味),我想这应该不仅仅与年龄相关。他不在博客上写字,只搜藏整理觉得好的音乐图画,意兴盎然地要与别人分享,积极得很。也很有设计欲,要亲自安排每一个模块的位置和样子,添添改改,达到心目中多彩多姿的要求。而我,光是要把以前博客上的友情链接重设一遍,就觉得很麻烦了。
更别说整理,把各项分门别类,逐一归档。写过的所有日志,都是乱糟糟的,没有分类,不设标签,也不按时间分设文件夹。似乎也没有像宝贝那样的,喜欢的东西都要占有收藏起来,收藏了,就无比快乐,仿佛拥有了一笔财产,没收藏到,就会抓狂,牵肠挂肚地记着那漏掉的部分。即便当初用豆瓣时,也是觉得,这样一个网站,真方便,好书好歌好电影,只在一个网站下就都能检阅到需要的信息。收藏那么多,也是因为操作方便,如果复杂,恐怕早已逃之夭夭。即便如此,我也很少设置标签,真的不知那些形形色色的标签于我何益。尽管我从很多很棒的豆列上找到需要的东西。真谢谢他们,谢谢他们独特的观点下有条不紊的整理。
这些利人利己的劳动,也在许多博客上常见。不可否认的现象是,现在许多网友做的工作,比网络编辑更为真诚敬业。 比如昨晚,我想找历届戛纳电影节的海报。新浪什么的都表现得很无耻,一个页面一张还七零八落,最后还是在某个个人博客上,找到了60年来的海报,时间从早到晚,列得整整齐齐。
我的世界松松垮垮,凌乱而稀薄。喜欢的不喜欢的,都散在四处。而我又从来不去梳理他们。往事如此,心境亦如此。乱如麻的,稀如泥的。所以有时候随手一扯一捞,就会吓到自己,倾斜失重,颠颠倒倒,站不稳。其实写到这儿,我是不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的,恐怕又是站不稳了。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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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也!
2008-02-01
我很宅。这么说的意思是,我因为害怕麻烦而在许多事情上显得不计较。其实并非真的不计较,而是害怕伤筋动骨,劳神费力。两下里一平衡,只要不触到雷区,许多事,也就算了。这个博客,我用了四年多。blogcn的抽筋程度众所周知,我一直未换,也是害怕麻烦。一来我并非收藏癖,遇到好的图片音乐文字视频什么的都要统统归拢到自己的阵地上,二来我也不是暴露癖,四年来,在这上面写的字,才一百来篇。所以任凭它怎么烂,我亦只当羊癫疯,过一阵,也可无事。可昨晚竟突然发现,日志文字竟然也做起了嵌入式广告。这样蹬鼻子上脸,恐怕已犯众怒。至少,我是怒了。
Anyway,这个博客,我弃用。新博客:http://hsiaolen.blogbus.com/
旧版不关闭,不隐藏,不注销。以前的字,也不觉可惜。而写给自己的,自省及探索,厚厚的几大本钢笔手迹,不论迁徙到哪里都随身携带。那才是我的痕迹。







